泽连斯基在基辅接受采访,直接指出中国在俄乌战争中的立场:中国认为停战没有好处,因为不愿意看到俄罗斯大败——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伙伴对于北京仍然有价值。这话不新鲜,但是出自他的口里就显得很有分量了。战争持续到第四年的时候,乌克兰的生活被切割成碎片,援助也时好时坏,他一方面要向国内解释情况,另一方面又要向外界发出信号。
冲突始于2022年2月24日,至今没有停止。士兵阵亡超过四万人,平民上万,流离失所,经济依靠外援维持。俄罗斯也受到压力:制裁加上去,卢布摇晃不定,出口受到限制,但是能源可以作为后盾,军工可以转向,双方都硬撑着,谁也不肯让步。
泽连斯基认为在中美较量中,中国需要俄罗斯分担西方的注意力,以便在其他方面减轻压力;根据美国新国家安全文件,他得出结论:中国不希望俄罗斯输得太惨,所以战争被拉长了。欧洲特别是德国希望中国能起到调解作用,但是中国不选边站,不搞单边制裁,不给致命武器,反复呼吁谈判,而且中国已经成为俄罗斯最大的贸易伙伴,双边贸易迅速增长,能源和商品流通顺畅,俄罗斯经济没有被卡死。
他还把目光投向了军工领域,乌克兰情报称中国公司给俄罗斯提供了军用科技零部件,北京否认直接供应武器,但是这些间接供应被看作是使前线更加坚固的原因。泽连斯基表示:如果中国真的想要停战的话,早就应该对莫斯科施加压力了;但是北京认为目前的情况比较划算。一部分苦难因此转嫁到了中国身上,既刺耳又无奈。乌国内征兵紧张,社会上也出现了各种争议,所以他需要找外部对象来承担情绪。
置于大的背景之下,西方的叙事容易被接受:智库密集地分析中国是如何从冲突中获益的;能源价格波动被当作成本,但是西方的关注点却被拉走了,对北京并没有造成损失。法媒也表示北京可以迫使俄罗斯停止行动,但是没有采取行动;在与欧洲领导人会面之后他又一次强调了中国没有推动停战的意愿,显然是在塑造主线。
美国援助的风向摇摆不定,节奏缓慢,甚至有声音主张尽快和谈,并暗示乌克兰需要在领土上做出让步,给基辅带来了压力。此时点名中国,就是一种策略、一种定调、一种施压的方式:争取更多的国家加入阵营,给北京扣上“不作为”的帽子。北京仍然保持克制,劝和促谈、提出和平倡议,强调尊重主权、停火止战,但是没有得到各方的接受。国际关系并非非黑即白,中国和俄罗斯经济联系密切,贸然施压风险外溢,效果不一定好。
战场上,俄罗斯占了乌俄两国各20%的领土,推进虽然不快但是很稳定;乌克兰多次反攻没有成功,夏天错过了转会窗口,秋天没有起势,冬天又来了。泽连斯基早年拒绝中国作为和平担保人,称其立场不明确。欧洲内部看法不一:德国和法国更愿意进行对话,希望中国能够介入斡旋;华盛顿有声音支持泽连斯基,社交平台上争论十分激烈。有关中俄加强军工领域合作,甚至有中国雇佣兵之说的证据不多,需要更多的事实依据。
回到泽连斯基的策略上,如果要稳定军心、争取援助,就需要有更明确的指责对象了。他选择中国是有计算和试探的成分的。和平不是靠指责来实现的,而是各方在难以接受的选择中选出一个可以接受的。乌克兰感受最深,俄罗斯也吃了亏,小国在大国比赛中承受的压力最大。
有人把中国的中立看作倾向,有人把中俄经贸看作输血,有人把西方援助的疲态看作变心。但是有一些需求无法回避:乌克兰需要一个可以停下的地方,俄罗斯需要一个可以下台的台阶,欧洲需要一个减压方案,中国需要一个不失控的边界。并不矛盾,难就难在每一步都要付出政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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