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东信,
从事花艺创作超过25年。
他以对植物和鲜花的疯狂探索闻名。



一条对谈东信然而,东信也曾经历过坎坷、拮据的迷茫期。大学时,光顾着玩音乐,“没学到什么专业能力”。毕业后,为了追音乐梦搬到大城市东京,为了生计,又到花卉市场打工,直到在“花”身上找到了表达的出口。慢慢走上了花卉艺术创作之路,一干20多年了。

在去年的《四方自然》个展中东信创作了一个巨型温室缸2025年底,东信在上海西岸举办了个展《四方自然》,与中国匠人合作打造了巨型温室缸(Paludarium)、冰花、丙烯花……观众感叹:竟在花身上,共情到生命的激情。一条和他聊了聊。他说,“用植物和花卉创造一个人类从未见过的世界——这种渴望,会伴随我到生命终点。”自述:东 信
编辑:王晨璇、阮思喆
责编:陈子文

大概十几年前,我就在想,在太空、深海、冰原、沙漠等生物无法生存的“不毛之地”插花,花朵会变成什么样呢?












10年来,东信将“四季”带到了世界各地的戈壁荒滩、冰川深海……另一个在极端环境下的尝试是《四季》。从2015年起,我开始带着一棵名叫“四季”的五针松环游世界。我把松树做成盆栽,再固定在一个一米高的立方体金属框架内,带它去了冰岛、美国、比利时、保加利亚、日本等不同国家,体验极端环境,有极地壮阔的冰原,寸草不生的沙漠,也有一望无垠的雪地……每次我们搬运“四季”,和它一起穿越、拜访严酷的无人之地,都有一种特别的生死无常的感觉。

2018年,东信以当地取材的干向日葵为原料在阿根廷的盐湖上创作了一座3米高的植物雕塑不仅是把“四季”带到世界各地,我也尝试在世界各地搭建“植物雕塑”,像曼谷的市集、乌克兰的街区、阿根廷的盐湖……我会选用大量当地的花卉,用切花制作。切花生命无比短暂,所以从构思到完成,仅一两天。在我同花和植物打交道的这些年里,我会周游各个国家。展出结束后,我通常会把花分给当地的居民,然而尽管语言不通,大家在收到花的时候,还是会露出真诚的笑容。就算是治安不太好的地方,也不会有危险的想法,这个过程非常纯粹,我想这就是花的力量吧。





展览上的巨型温室箱作品
我一直在思考都市如何与自然共生。大概在10年前,我开始以温室缸为原型创作作品。这是一种18世纪英国人研发的微型生态系统,是一个保存、搬运植物的设备。从这种人工创造自然环境的方法中汲取灵感,我设计的“温室缸”,能自动生成植物所需的雾气、光线,还有水,到现在已经第九代了。
过程中,我不断改进、尝试更复杂的人工生态系统,终于,在2025年11月,我同中国的艺术家合作,在上海西岸的池社美术馆制作了一个特大的温室缸。西岸这里以前是工业用地,现在被重新改造,既保留了工业元素,又很当代,这和温室缸系列作品有种强烈的契合感。

东信在这次的温室箱中引入“太阳”发光的球体会在空间内移动
新作品围绕“如何将地球环境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自然”设计制作,这次加入了“太阳”,让光自动移动,照到不同植物上,在更接近自然的温度、湿度之下,观察花朵生长、腐烂的过程。







学生时期的东信痴迷于音乐与椎木一起建立了摇滚乐队如今两人又一同开了一间花店我从小在福冈长大,在大自然中度过了童年,那个时候花是很贴近我的存在。我的父母很喜欢花,特别是我的母亲,小时候我的家里总是不会缺花,母亲甚至比张罗吃的还先装饰花,在玄关、庭院等地方,她总是会用花装点家里。受到母亲的影响,“人类需要花朵”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个意识。尽管如此,起初我并没打算靠花店谋生。从高中开始,我一直在做音乐,和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现在的合伙人椎木一起,组摇滚乐队。后来到大学,我们都沉浸在音乐之中,没怎么学专业课。大学毕业后,我开始正式思考以后要做什么,我就想“不如在音乐上大干一场吧”,于是我便从福冈来到东京,寻找机会。


东信与椎木但光靠音乐是无法生存的,为了生计,机缘巧合我开始在花店和花卉市场打工。最初干这一行的时候大概是21岁,两年之后,我被委任管理一家小型花店,而刚好椎木也在另一家花店工作,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开一家自己的小花店。25岁的时候,被经常来买花的客人发掘,我们把花店开到了市中心。这是一家完全定制的花店,店里没有任何花,接到客人的订单后才开始进货。20多年前这个概念还非常超前,以至于前两年的时候生意并不顺利,不得不一边打工做副业,一边来维持店铺的状态。



东信于2015年创作的《树叶人》有段时间我非常忙碌,总是被工作追赶着,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树叶人”,身上裹满叶子站在店里,我在这样的梦中惊醒了,于是便开始尝试着把脑海里保存的形象变成具体的作品。但有趣的是,自从我把“树叶人”变成作品后,它就再也没出现在我的梦里了,所以新的“树叶人”很难诞生了。还有人会叫我“朋克花艺师”,可能因为我的作品风格和思考方式有非常激进的地方。但我所理解朋克,并不是指反抗,而是总是对自己不满足,总是追求某种东西,总是将自己独有的“现在”破坏掉,再创造新的东西。可能对于花这种载体来说,一旦做出来就是过去的东西了,所以还是要不断创新。我总是对自己说:“下次再做体量更大、更有趣的东西吧”。我常常想象,如果科技发展到我们可以轻易登上月球了,穿着宇航服在月球上插花,又会呈现出怎样的景象呢?用这种方式,通过花和植物来创造人们从未见过的世界,我想这大概是我的使命吧。
图片鸣谢: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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